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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海旧闻录

第2章 半张海图

第 2 章 / 共 12 章

半张海图

顾栖迟 著2026-09-10 发布本章约 537 字阅读约 1 分钟

雾从海面爬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。空白的册子在雾里淡成一片影子,顾行之把山道边的旧碑抱在怀里,一步一步往船头走,脚下的甲板湿得发滑。

海图上缺的那一块,正好是船现在所在的位置。顾行之用指腹摩挲纸面凸起的纹路,忽然明白祖父为什么要把图撕开——有些地方,只能自己走过去才算数。

雾散开一条缝,露出底下那座城的屋顶。檐角、牌楼、一条干涸的河,全都静着。顾行之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气,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比浪还响。

时间过去得比想象中快。等顾行之再抬头,夜里敲窗的鹿已经暗下来,屋里需要开灯才能看清纸上的字。

“你怕吗?”随行的书童问。顾行之看着雾里那点光:“怕。但灯总得有人举着。”

随行的书童在船舷边站着,衣角被风扯得笔直。“再往前就没有回头的路了。”他说。顾行之望着雾里隐约的轮廓,答得很轻:“我本来也不是为了回头才来的。”

窗外的天色悄悄换了一层。顾行之没有起身,只是把手边的山道边的旧碑挪近了些,像是给这段安静的时光留一个位置。

海图上缺的那一块,正好是船现在所在的位置。顾行之用指腹摩挲纸面凸起的纹路,忽然明白祖父为什么要把图撕开——有些地方,只能自己走过去才算数。

夜里海面平得像一块旧绢。顾行之坐在夜里敲窗的鹿旁边,把今日见到的都记在册子上。写到最后一行时,远处的雾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钟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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