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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马之年

第1章 长阶梯的早晨

第 1 章 / 共 12 章

长阶梯的早晨

林照野 著2026-09-02 发布本章约 463 字阅读约 1 分钟

过了三十岁,程野学会了一件很难的事:不急着解释自己。旧自行车吹过来的时候,她只是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
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只剩一个人,但路还是那条路。

许知意说的话不算重,却正好落在她最软的地方。程野没有反驳,也没有点头,只是把杯子握得更紧一点。有些道理她其实早就懂,只是要听别人说一遍才肯承认。

风从半开的窗缝里进来,翻动了桌上的一页纸。程野伸手压住,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
“你不用急着变好。”许知意说,“先把今天过完就行。”程野笑了一下,眼睛有些热:“这话你应该早点说。”

那几天程野把手机调成静音,一个人把屋子收拾了两遍。旧衣服、旧票据、写了一半的本子,一件件翻出来,像是替过去的人做一次交代。

风从半开的窗缝里进来,翻动了桌上的一页纸。程野伸手压住,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很久。

她开始学着把“我可以”换成“我试试”,把“没关系”换成“这一次有关系”。油菜花田还是老样子,可坐在旁边的人,已经不太一样了。

回家的路上,村口的石桥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程野走得比平时慢,却不是累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天,觉得明天大概也是可以期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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